子猫

我爱的人,她/他是最好的人。

【霍菲】my church offers no absolutes (R)

弥生です:

本想嗨一发,谁知浪一晚。


抬头看CP,还有OOC,雷吗想跑吗?跑吧。


分级R,翻了车。




my church offers no absolutes (he tells me, "worship in the bedroom")




CP/ Nathaniel Hawthorne & F. S. Fitzgerald


文/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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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请到这边来。」


甜美的女声把纳撒尼尔·霍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此前他坐在带着木雕扶手的红皮长椅上,盯着正前方一副挂画发呆。


挂画上有个女人,穿了亮黄色连衣裙,领口一直开到腰部,裙摆被风吹起,露出大腿根部。她及肩的金发烫了妩媚的大波浪卷,翡翠绿的眼睛上盖了厚厚的假睫毛,像两叶小型的瓦片。女人的表情介于微笑和呵欠之间——眼睛半闭,猩红的两片嘴唇微微张着,露出洁白的贝齿,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


纳撒尼尔盯着女人的红唇在走神,诚然这并非什么不体面的行为——新教的教义不限制牧师有男女情爱,况且使得纳撒尼尔出神的并非女人,而是长时间的等待,加上女人口红颜色本身的扎眼,对于人的眼球仿佛有天然的吸引力——但他依旧略有赧然,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把目光转到说话的女人身上去。目光这一转又使他吃了一惊,这位必定是F.S.菲茨杰拉德先生秘书之一的小姐竟和挂画上那人有八分相似,红唇碧眼,金发长腿,除去衬衫铅笔裙的职业装,简直让人觉得她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神父?这边请。」那女士以为纳撒尼尔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附带了一个柔美的、引诱的笑容。她自然无心引诱一个牧师,大约是对镜练习了很久,好在适当的时机拿出来引诱这人来人往的会客厅外等待会见的家财万贯的大佬,一下没留神,笑成了习惯。


纳撒尼尔皱起了眉头(他这表情是很有几分严厉的),微微躬一下身子表示礼貌。那女士就拉开镏金的门把手,请纳撒尼尔进了会客室。




宽敞得不像话的房间空无一人,主人大概刚刚完成一场会见,在里间整顿精神,这么一想,纳撒尼尔觉得自己的求见好像收到了重视,古怪而幼稚地感到欣喜。


环视四周,这里的装潢和长廊上相差无几:奢侈、空洞、缺乏品位,以至于有些喜剧意味。远处的落地窗下的办公桌,与其说是大型的桌子,不如说成小型的舞台,兴许能让玛丽·塔里奥妮跳上一支完整的《仙女》。正中间的茶桌上不伦不类的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点心,猩红色的皮沙发绕着茶桌摆了一周;天花板上吊着水晶吊灯,华丽而廉价的广告招贴画后面是香槟色墙纸。


纳撒尼尔斟酌了一下,坐在了其中一张沙发的正中间,有些愠怒地发现座椅太过柔软,体面地挺直脊背正坐下来仿佛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不过多时,房门再次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有劳您远道而来大驾光临,纳撒尼尔·霍桑牧师——神父——见谅,我该如何称呼您?」那人说话带着夸张地卷舌音,句尾滑稽的上扬,虚情假意,仿佛只是在追逐某种时髦的姿态。


「我不过是信奉新教的一介牧师,没有必要以『父(Father)』相称。」纳撒尼尔淡淡回应,「倒是不知道阁下该如何称呼?」


直到那个男人晃晃悠悠踱步到他的面前,纳撒尼尔想起去看这个著名暴发户的样貌。


他抬起头,一个骄矜自得的狂妄笑容撞进视线。




「弗朗西斯·司各特·凯伊·菲茨杰拉德。」美式英语的轻佻语气一如八月里靛蓝色波浪上颠簸的航船,深深浅浅的动荡着,「您想叫我弗朗西斯?或者司各特?随您高兴,我是不在意的。」


纳撒尼尔理应比世上任何人都更不在意一个单独个体的姓名,世间千千万万的人,无一不是身负原罪亟待救赎的子民。可他偏偏在此犹豫斟酌了半晌。好像是某种一直潜藏在他身上的本能,被触发了出来——他低声地、试探性地念出了『司各特』这个名字。


然后他得到了一声愉快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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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撒尼尔站在雕花的栏杆后俯视下方大厅。


这个厅堂差不多有五个礼拜堂那么大,大门敞开着,走下铺着暗红色地毯的一列台阶,就到了大宅外头的花园,在月光下氤氲着幽蓝的光。沉溺于享乐的男男女女在庭院中穿梭来去,人声和爵士乐忽上忽下的跳脱旋律糅杂在了一起,香槟、威士忌、龙舌兰倾倒在杯中的声音合在一起成了溪水流淌一样的巨大声响。喝高了的男人孜孜不倦地说着不好笑的笑话,一开始他人会回以礼貌性的大笑,酒过三巡,傻笑成了因,笑话成了果。


鸡尾酒的色彩晃花了他的眼,喧嚣的音乐和人声让他一阵犯恶心,纳撒尼尔抓紧了栏杆。就在横廊的正下方,菲茨杰拉德端着一杯Dry Martini正得意洋洋,笑得很欢。


他沉吟了一下,无奈地甩开手,想回到身后不远处自己的房间里。




当他正要关上房门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感受到了一阵阻力——有人拉住了门外的把手。不用开门去看,纳撒尼尔也知道来者何人。他没有为他拉开门,但也没有刻意装作没有知觉似的继续把门推上,只是认命地松开手往房间里走。


「纳撒尼尔今天不太开心?」那个人笑着说。


「『开心』?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值得特意去因之开心或不开心。」


「也是,纳撒尼尔是个修道士,通常情况下都是清心寡欲、不喜不忧的,是这样吗?是我这话好笑了。」司各特——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金发的暴发户这么说道。


纳撒尼尔至今没想好如何称呼这位先生。从俗世的规矩看,这人可是说是他的上司,但纳撒尼尔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因此他绝不想叫这个人『菲茨杰拉德先生』,但像对待来做礼拜的信徒一样称他『教友』?不行,不相称到了可笑的地步。


「容我请求您不要用如此轻浮的语气来调侃我的信仰,司各特。」纳撒尼尔语气生硬地选择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冲动之下叫出声来的名字。


「调侃?天啊,老伙计(old sport),你这么说可是完全冤枉我了,我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相反,我对您的信仰抱着无限的景仰,若不是它的存在,我大概还不能把您留在身边哩。」


司各特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对任何人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亲切,好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怀抱着十成十的真心,打从心底在关怀你是否安好,而他会一直时刻准备为你效劳,让听到他讲话的人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个人可以对你经历的种种感同身受,和他亲近谈心是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纳撒尼尔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便看透了这层虚伪的矫饰。他对此感到憎恶和反胃——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比F. S. 菲茨杰拉德这种为了交易和金钱画上大花脸、扣上假面具,连在上帝面前都不敢坦然的人更可悲、更恶心?




很多年后,纳撒尼尔觉得,可能是有的。


比如说,明明看透了一切,依旧选择视而不见,主动被欺骗的、自寻死路的人。


可悲,可笑,可怜,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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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纳撒尼尔·霍桑只是区区一介牧师。他任职的教区瘟疫蔓延,生灵涂炭。政府和教会送来一批批的医生和自愿来当护士的修女,而他们也束手无策。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把或年轻或老迈的生命埋葬在异国他乡。


——仿佛是上帝的盛怒之下,末日的审判化作灾难,降临到这个地方。


纳撒尼尔却丝毫没有被瘟疫影响,他猜想这是因为他的……血质特殊。


治愈瘟疫的可能性看上去微乎其微,他们甚至找不到病因的蛛丝马迹;久而久之,政府也好,教会也好,纷纷表示无能为力,不再提供援助。大约是暗暗在盼望当这个教区终于被死亡所吞噬,死神能够大发善心地带着噩梦一样的瘟疫,永远离开人世间。


「我将为你们祈祷。」主教这么说了。


纳撒尼尔则决定抱着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收拾行囊离开,为他的教民们寻求慈善家的帮助。




——大约一年前,纳撒尼尔来到司各特的会客室,阐明自己来由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




「亲爱的纳撒尼尔,当然啦,我可以给你帮助,」金发的男人不雅地半仰卧在沙发上,身体软趴趴地陷下去,完全不在意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白色西装被压出一道道皱褶;他的单排扣西装外套敞开着,翻驳领上镶着金边,说不出的俗气,可是穿在他身上倒好像少了几分突兀,「不过,你有什么可以同我交换的呢?」


「您可以把这当做是赎罪,上帝的宽恕便是你的报偿,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纳撒尼尔承认自己实在是不擅长此道,这些言语从他口中出来,完全没了传教士该有的仁厚、慈爱还有煽情的意味,只像是神学院的优秀学生一板一眼的在用拉丁文背诵圣经。


司各特仰头大笑,「牧师,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当然啦,我是这个国家乃至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没有什么是我不能买给你的,只要我愿意,可是我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帮你的人。听听这些名字:约翰·戴维斯·洛克菲勒,他可慷慨了,相信不会拒绝你;威廉·福克斯,想想看一个伟大的善举会对他的电影宣传产生多好的影响;还有艾尔·卡彭——天啊,老伙计,你该去找艾尔·卡彭,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比他更需要赎罪?我是不在意赎罪的,他可未必,听人说他失眠的厉害呢……」


纳撒尼尔有些失去耐心,抿着嘴忍耐着,严肃的面孔上,原本藏的好好的讥讽表情不知不觉显露了出来。玛丽修女总是和他说,上帝永远仁慈而博爱,绝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因此纳撒尼尔一定要把他傲慢的性格和评判人的表情收起来,可他做不到——尤其是面对愚蠢的教徒和忏悔者。而现在,他觉得面前的大亨与那些愚蠢之徒别无二致。


司各特显然发觉了他表情的变化,不再往下说,而是笑出了声,「纳撒尼尔,你真该从一开始就对我真诚以待的……我怎么会看不出你瞧不上世界上的任何人呢?然而我呢,我瞧不上世界上任何无力的弱者,我很愿意同你讲讲我是如何发迹的,但我知道你已经开始烦我了,老伙计,你巴不得把我的舌头割下来呢。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要问你,如果我帮你,你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呢?」


「你想要一支雇佣兵,」纳撒尼尔说,「一支供你差遣的异能雇佣兵队伍,是吗?我可以加入。」




司各特说的没错,纳撒尼尔从一开始就明白,如果他要履行职责,所要做的远远不止唤起商业巨擘们的良知那么简单。


——他需要稳定的交易。


真是好笑,一个以呼唤无私善举为业的牧师,打从心底不相信有权势的人们基于一念之差的善意。




笑意又一次爬上司各特的脸,这一次的笑容远不如前几次柔和迷人,带着诡谲和阴冷,可是纳撒尼尔却感到安心。


他看得出,从开始到现在,司各特只有此刻的表情是真诚的。


「给我瞧瞧。」司各特说。


纳撒尼尔缓缓从外套的口袋摸出一把铜质手柄的小刀。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割破了左手的手背。鲜血并没有像液体流质一样理所当然地顺着肌理的纹路往下流淌,而是如同有意识的物质一般向上蔓延扭曲,在空气中化成文字。


「这就是你的能力?」司各特好像被无聊到了,「用血液在空气里作赞美诗?」


他话音刚落,血液仿佛舞蹈着的火焰腾升而起,一把暗红色的利剑横在了司各特的颈动脉旁侧。


司各特调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纳撒尼尔开腔道,「血液做成的剑吗?比我想象得还有趣,想必也能变成别的利器吧,你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纳撒尼尔。不过你知道最有趣的部分是什么吗?」他故意把脖子往那柄剑上贴了过去,「血液做成的利剑,还能感觉到你的温度呢。」


纳撒尼尔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不过他立刻收拾好了神态,收回了他的『武器』。剑身融成了模糊的一团红色,在司各特面前写成了一个『A』的形状,然后才慢慢消失不见。


「『A』?老伙计,你这是在给我写什么暗号情诗吗?」司各特问。


「A for abomination——我的服从是有条件的,不代表我会给你半分敬重。」纳撒尼尔冷冷的回答,「我的尊敬,永远只属于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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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尊敬属于教会?」司各特把门在身后关上,随性的拉了把椅子,舒舒服服的在纳撒尼尔的房间里坐了下来,「那么别的感情呢?好吧,你不懂享乐,不会开心,尊敬属于主教,信仰属于天父,厌恶属于派对,也有可能属于我,那么热情呢?欲望呢?爱呢?亲爱的纳撒尼尔,难道你心里大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些的东西?」


「司各特,你不好好去看着你屋子里的一群手舞足蹈酗酒狂欢的蠢货,跑到这里关心我的感情问题?」纳撒尼尔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你有这样的闲情,不如关心一下正事。」


「我啊只是觉得委屈,」司各特玩味的说,「约翰,马克,还有玛格丽特,统统爱死了我的派对;霍华德,路易莎和爱伦,他们不在意享乐,但我总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呆在这里。我总想要多了解你们一点,总会有好处。只有你,我不管怎么做,你都不冷不热的,这很伤自尊。你看,我还是很了解你的,起码我知道,你对教会根本没有尊敬。」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纳撒尼尔,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可能不对我做任何调查的。所以呢?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妄下断言了吗?」


「或许吧,」司各特耸耸肩,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毕竟教会羞辱了你的母亲然后绞死了她,我想即使是一根木头,一堵墙,或者一张吧台,遇到这种事也该会感到痛恨的,对吗?」


纳撒尼尔抿紧嘴,陌生的怒意升上来,他想割断司各特的舌头,或者直接割断他的颈动脉,就像一年前,他要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他对于咬紧牙关这个动作不是那么的熟悉,因此不能和有些人一样一边牙咬切齿一边反唇相讥,过了好久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是吗,你不觉得我更加痛恨你?」


司各特好像没有听到,低头玩着自己的腕表搭扣,按上又掀开,掀开又安上,声音咔哒咔哒的,「锁住你的大概是无聊的责任感?你根本不想我援助你那个该死的教区,巴不得我撒手不管,让那些用通奸罪逼死你母亲的人统统死光吧。不过你受不了背叛责任?真可怜啊。说起来,『A』到底是什么意思?A for Abomination?真是笑死人,傻瓜都不会信。」


「你想知道『A』的意思?」




司各特这才慢慢抬起头。纳撒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站他的身边,黑色的教士长袍盖在他的身上,有史以来第一次,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古板内敛清教徒、修道士,虽然依旧板着脸,紫色的瞳孔里却有了危险的味道。


「A for adultery——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很想知道吗?」


司各特觉得自己应该要慌乱或者恐惧,但事实上他只感到兴奋——就像很多年前办成了第一桩非法军火生意,他开枪杀死了自己的合伙人好私吞全部利润。对,他现在感到的,就是那样的兴奋,兴奋到他差点笑出了声。


他最终没能笑出声——愤怒的牧师先生拉住他银光闪闪的领带,把他从躺椅上提了起来,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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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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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纳撒尼尔·霍桑申请离开本部,带着实习生玛格丽特·米歇尔,接了个出外勤的任务,就匆匆离开,假装没有看见菲茨杰拉德先生的表情,也刻意不去解读他的眼神。只是那晚,司各特坚持要给他和玛格丽特践行。他用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香槟就往牧师手上塞。


纳撒尼尔知道空气当中的尴尬氛围是自己的错觉,司各特是个演技卓越的演员,最擅长的不过是粉饰太平。这样也好,大家打定主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等他出差回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你还记得一个星期前的派对吗?」司各特轻描淡写地问。


纳撒尼尔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


「我后来才知道,那一晚派对之后,出了车祸。」司各特接着说,「一个醉鬼,驾着一辆小轿车撞上了树,一个轮子弄没了;可这个蠢货完全没意识到,还一直往前开了十几里路,直到翻了车才停下来。你看,」他喝了一大口香槟,才接着说下去,「我想,喝醉是不要紧的,少个轮子也无妨,至少可以在翻车前停下来,这就算是聪明的,你说呢?」


纳撒尼尔想说什么,司各特已经转身走远了。泽尔达·菲茨杰拉德脸上带着神志不清的迷茫笑容去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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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他知道,从重伤中醒来之后,那人会下落不明,他是否还会选择离开呢?


大概是会的,纳撒尼尔一边在郊野散步,一边想到——他选择无视潜意识里的杂音,几个月来一直在脑海里演奏维瓦尔第暴风雨协奏曲——无论如何,他是个会在翻车之前停下来的聪明人。




可是他真的有能力在翻车之前停下吗?天可怜见,他连离开横滨都做不到。


大抵这世界上确实有一种天数,一种具有冥冥之力的如此不可抗拒和难以避免的感情,迫使他像幽灵般出没并滞留这地方,他愈挣扎,愈难以背离这里。他甚至无法再心无旁骛地吟唱赞美诗。




或许有一天他终将承认自己的徘徊,最终不过是为了渺茫滑稽的期许和徒劳的寻觅,彻底撕碎这一页,那时他终将学会不带嘲讽表情的聆听,也许把过去锁在潘多拉的宝盒里,做个普通的牧师,娶妻生子过一生。


但或许,在某个灌木林的出口,他终于会找到一个园地,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孤独地休养生息,像个普通农夫日夜耕作。


就算失去一切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放手的那个人,他也许明天就回出现,就会回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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