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猫

我爱的人,她/他是最好的人。

ENDS:

洛夫克拉夫特坐到斯坦贝克腰上的时候他在谈一桩生意,拿天真的语气跟电话里的人讨价还价。洛夫克拉夫特留出一条爪调低电视音量,剩下的均匀散开勾住斯坦贝克的衬衫扣,他纠结,斯坦贝克中意这件衬衫,平时都舍不得洗,而刚才电视上的男人擒住女人的手腕,就是这么撕开她的裙子的。


 


他喜欢了解人类这种生命体的运作,不想跳步骤,或是随意地篡改规则。电视上的女人发出尖叫,她开始颤抖,身体大幅地摆动,洛夫克拉夫特有些疑惑,他的触手蜷一个小球戳了戳斯坦贝克的鼻子,被他挥开。别打扰他,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洛夫克拉夫特倒在斯坦贝克身侧,陷入了无所事事中,就像电视上的男人,他慌乱地提上裤子,要逃跑却又折回,地上是女人的尸体,她脖子上有十指的痕迹,男人静静地抽一支烟,眼睛就像余烬那么空洞。


 


他好像放错片子了,洛夫克拉夫特翻了个身躺在斯坦贝克身上,伸出长长的手够到影碟包装,简介说,影片刻画了一位连环杀手,他爱他的每一位受害者。洛夫克拉夫特已经知道死亡是人类个体的必然,但他不太清楚死是否关乎爱,他并不想杀了斯坦贝克,但如果这是爱的一部分的话……嗯,他又开始纠结。


 


斯坦贝克还在打电话,他已经揭掉了伪装,无情又犀利的话语在践踏对方的底线。还未结束,他还不想草草了事,洛夫克拉夫特又翻身爬起来,他挑选了人类身上的薄弱处,咬住了斯坦贝克的颈动脉,舌紧贴着皮肤滑动,口感和甜味上佳,这既是诱人之处。


 


不知斯坦贝克是哆嗦还是厌烦拿膝盖顶了他一下,他不由得松开口。斯坦贝克一手遮住话筒,冲他做口型:别闹。


 


他向来听斯坦贝克话的,他说不闹他就不闹,挺直脊背乖乖坐好。可他又没说,别动。


 


他的右手开成了一朵海葵,像在水下招展,藤蔓那样缠上了斯坦贝克的腰。他还在思考究竟该不该解扣子,就像思考如何完整地剥去锡箔纸吃一块牛奶巧克力那么郑重。人和巧克力是不同的,巧克力进入胃里,吃完就没了,人还可以抚摸,有温度,可以感受,可以疼痛。电视里的男人有了第二名受害者,他用一条白色的丝巾捆住她的手,洛夫克拉夫特也将斯坦贝克的一条胳膊扣在背后,另一条?好吧还拿着电话。男人隔着薄纱睡裙揉捏女人曲线姣好的身体,洛夫克拉夫特手弯成S,他发现斯坦贝克则是个I,没那么玲珑有致。他试着托起斯坦贝克的腰,未脱稚气的年轻人柔韧性很好,细小的触手又从扣子间的缝隙挤进去,蛇一般舔弄他的胸口,斯坦贝克打了个坎,可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男人停下来,他又抽了一支烟,拿手指掐灭,同烟灰小心地收进口袋里。他戴上橡胶手套,拿出准备好的刀片和短锯,割瞎了女人的眼。


 


洛夫克拉夫特惊恐地意识到这剧情发展不对啊,完全不对,而且还……好吓人啊。他缩到沙发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过一会儿又躲到斯坦贝克身后,把他当挡箭牌举起来。他搂着他,不安地抖腿,流血镜头就赶紧闭眼,还伸条触手捂住斯坦贝克的双眼。他发现这个角度抱斯坦贝克异常顺手,他就坐在他一条腿上,仰起脸拍他额头,叫他把手拿开。他拿开了,也拉下了斯坦贝克的背带,把人轻轻按在沙发上,向上蜕他的衬衫,埋在他腿间。他又想起关于死亡的问题,若是因为爱他俩之间必须要死一个,那么就让他来,分尸很疼他可以克服,复活需要时日但留有念想终归不难。他按住斯坦贝克的腿,吻他洁白的腹,舌头舔过他的肚脐稍作停留,那也是人身上的脆弱部位,就是不太好下口。


 


电话座就在此时被电话线扯掉了地上,他搭档的脾气世界第一好,早就挂了电话,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洛夫克拉夫特歪头,拿出他的惯用伎俩也是实情:不好意思,我不太懂。


 


男人正在处理他的第三位受害者,斯坦贝克关掉了电视,怪叫声被掐断。他踩踩洛夫克拉夫特的肩膀催他坐起来,他就跟他促膝相对,然后说:“你要按步骤来,洛夫克拉夫特。”


 


“步骤?”他在按那个来啊,他指指电视。


 


“首先呢,是牵手。”斯坦贝克伸出右手,“手。”


 


洛夫克拉夫特把一束海葵放进斯坦贝克手里,斯坦贝克面无表情。洛夫克拉夫特只好将触手卷起来,翻出人类的五指,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是拥抱。”


 


斯坦贝克扑进洛夫克拉夫特怀里,连长发一起抱住,脸在他肩上蹭。洛夫克拉夫特更像软体动物,漏了气的充气娃娃,一只大号抱枕,而斯坦贝克的发旋是个小太阳,照耀过的下巴还有点刺刺的扎。洛夫克拉夫特有点招架不住,他感觉抱住自己的是一只摇尾讨食的小狗。


 


“然后接吻。”


 


斯坦贝克拽住他的领带,让两人视线一般高。当他侧首吻住洛夫克拉夫特的嘴唇时,洛夫克拉夫特眨眨眼,仍在困惑中。斯坦贝克耐心用舌尖磨蹭他的上颚,引导他如何不咬到自己的肉。他们交换唾液,动作缓慢却不轻柔,直到洛夫克拉夫特裂成三瓣的舌头充塞满斯坦贝克整个口腔之后,触手末端滑进他的喉咙,他才发现这远比他想象的有趣。斯坦贝克忽然抓紧他的衣服开始呜咽,眼角开始流泪,他的手似是要推开他,却又失去力气软踏踏地搭在他肩上。他勒紧斯坦贝克的腰,加重力道,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不需要呼吸,但斯坦贝克缺氧。


 


斯坦贝克捂着嘴咳嗽,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他脸上湿漉漉的,破坏了均匀的粉色。他靠着椅背喘气,一边揉眼睛,洛夫克拉夫特帮他顺气被他挡开了手。斯坦贝克摇摇头,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他的腰。同个动作换斯坦贝克来完成便很不一样,他解扣子时闭着的眼,身体轻微的晃动,颈部隐约的齿印就是会让人产生奇妙的幻想。他把衬衫叠好了,搭在沙发头上,才又揪住洛夫克拉夫特的领带,连同他的衬衣一起撕扯开。还好刚才没有弄坏斯坦贝克的衣服,洛夫克拉夫特想,不然一定会被他剁了手。


 


斯坦贝克呼吸平稳不少,他漫不经心继续拉扯着洛夫克拉夫特的皮带,嘴角浮现久违的轻松笑意,洛夫克拉夫特甚至能在他眼中找到一点少年的眼神。他很有心情地咬着洛夫克拉夫特的耳垂啰嗦:


 


“接着,才是做爱。”


 


 


 


“而死亡留给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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